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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专访】游莉:一树菊香是芬芳

【专访】游莉:一树菊香是芬芳


游莉老师的实验室在川抗所大楼的三楼。我们造访时,她正和刘家健老师、李波老师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为15日将进行的成都市科学技术奖最后答辩做准备。文件资料铺了一办公桌面,4天倒计时,三个人像是拧紧了发条,加班加点地抠细节、反复核查资料、准备讲稿。她坐在靠里的位置,认真的讨论商榷着,像个可爱的学生。见我们来,马上放下手里的工作,微笑着跟我们打着招呼,又侧着身子艰难的挤出门来,热情地拉着我的手……


她留了一个长长的大波浪卷发,还特地绾起一绺发束,这让她看起来温婉亲切。一件墨青色的单衣,朴素却不失气韵。她总是微微笑着,一瞬间,我的眼前仿佛盛放着望不到尽头的金色太阳菊,在夕阳的柔光里向着远方蔓延开去,散发着幽幽的香气。

 

“初来乍到时 我想过放弃”

 

1980年,游莉考入华西医科大学药学系,开始了一生与药学的缘分。“选择药学,只是因为当年高考分数在那里,没得选”,她自叹中学时并没有化学方面的专长和天赋,也非有钻研药学方面之宏志,可命运的轨迹或许正是这般不可预计,朝着未知的远方一路开去。大学毕业那年,她被分配到四川抗菌素工业研究所。


初入职场,她进入所内的药物化学合成研究室,负责进行药物的化学合成实验。这个工作是仿制国外即将上市或已上市,但国内尚未进口或已进口但价格昂贵的药物,在仿制过程中进行合成、工艺改进、创新、并实现产业化,使老百姓付出较少的钱,获得同发达国家一样有效地药物治疗。这类实验通常研究周期很长,研究人员每天反反复复做试验,“很累,对脑力体力都是一种考验。”成天耗在实验室里和成堆的瓶瓶罐罐、实验仪器作伴,呼吸着各种化学药剂散发的浓浓气味,刚刚二十出头的花季女生,怎受得了这般辛苦?而毕业后短短的时间里,同届同学中,仅她和另一位女生还在从事药物化学相关工作。理想与现实的天平开始倾斜,让她更加坚定了转部门的想法,转到所里相对轻松的部门,从药物合成的研究转到产品出来后制定质量标准的分析专业上,从一个耕耘者到一个守株待兔者。


她在心底盘算了好长一段时间,终于怯怯地向老师,也是时任药物合成室主任的刘家健和盘托出了自己想法,面对这个“任性”的小姑娘的申请,刘家健老师摇摇头,坚决不放行。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,刘家健老师就开始研制头孢类和氨基糖甙类抗生素药物。他是这个实验室的前辈、也是国内研究药物合成领域的专家。他向她回忆自己那一辈的研究历程:“我们开始研究那时,也是中国条件都非常艰苦。做一个项目,最原始的材料都得要自己去合成。你们现在相比我们那时现在条件已经好很多了。”老师们的艰辛创业路给了她很大的触动,心底升腾起倔姑娘不服输的劲儿,“别人都可以,我为什么不可以,一定要做点东西出来”怀着这样的信念,她选择了坚持。


研究:辛酸苦累  鲜花掌声

 

实验室里寒来暑往春去冬来的轮转,一天又一天,她和课题组的成员一起为一个项目把实验一次次的重复又重复。一个课题从立项到新药获得批准生产的周期往往是以年为单位,运气好,也许比预想快很多的出成果;运气不好,遇上了一个项目铺延近10年的时光。药物的质量检验项目繁多,如含量、杂质、水分、色级、溶媒残留等十几项,任何一个项目不能达标,其药品都为不合格。在盐酸头孢吡肟的研究中,开始药品晶体颜色始终较深,达不到注射用药的标准,游莉和团队成员只能一遍遍重头再来,最终发现了微量的碘元素在其中作怪,经过对不同氧化剂进行反复试验筛选,选出一种氧化剂加入反应中,才克服了这个难题。另一个头孢呋辛钠的项目,仅在实验室的小试阶段就用了整整4年。“这几年,是对人体力和脑力的考验,也是对人心性的磨练。”在此过程中,她和同伴们几百次问自己,要不要放弃,可是踟蹰之后又是决然地重头再来,或许她如今这般风轻云淡、从容大气正是在这样的无望与希望的“过山车式的研究历程中慢慢练就。